喉咙里滚出一声极闷的哼,
爪子无意识刨了刨雪,终究没醒 。
临睡前喂的那块黑熟肉里掺了足量的麻药,劲足够大。
“啪嗒。”
一声极轻的脆响,变形的弹头被挑了出来,落在雪地,还沾着温热的血。
灰袍人抓了一把黄褐色的草药粉狠狠按在伤口上,
然后取出一根缝制鹿皮的粗针,借着火光穿起一根看不清材质的线,
下一秒,针头已经刺进了虎皮之中,
粗糙的动作扯得伤口又往外渗血,他半点没停手。
缝合完,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用雪洗掉手上的血,坐到火堆旁开始烤火,
过了一会,灰袍人从怀里摸出那枚骨哨,没吹,只在指尖转了两圈。
这时一道北风从沟沿刮过,
灰袍人围巾动了动,
立马起身,右手抄起猎枪,
身形已经躲在了暗处一棵树后,双眼盯着林子北边,
他侧耳听了几秒,
蒙着的脸看不出表情,
只下颌那道疤动了动,像是扯了下嘴角。
“唰——唰——!”
什么东西,轻轻划过雪面的声音传来,
灰袍人的身体似乎松了几分,手指却依然没有离开猎枪扳机。
这时一阵微弱的呜鸣响起,
“虎崽子?”
灰袍人轻吐出声。
“阿爷,是我!”
一道年轻的声音传来,
灰袍人彻底放下了戒备,双眉之间也变得柔和,
只是一瞬,
他的眉毛便又紧紧皱起,厉喝出声,
“塔吉,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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