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往左摆下一步必然往右转身。
是被这场搏杀一点一点逼出来的直觉。
他看见残虎右肩的肌肉抽了一下,
知道它要扑了,提前往右侧迈出一步。
残虎果然从左侧绕扑过来,正好撞进他预留的闪避路线里。
他侧身让过虎爪,
柳叶刀反手在残虎肋骨上划了一道,刀尖带出一串血珠。
不等虎尾扫到,
他矮身前冲,从残虎身下穿过去,
顺手在它受伤的后腿上又补了一刀。
残虎转身追他,
撞断了一棵枯死的灌木,断枝横飞,积雪四溅。
它越打越狂,但每一爪都差那么半寸,
不是它慢了,
是陈军总能提前半秒预判它的落爪点,
提前半寸把身体挪到它够不着的位置。
那半寸不是运气,
是无数次擦着虎爪边缘险险避过之后,
被残虎用爪尖一寸一寸逼出来的肌肉记忆。
林燊端着的骑枪慢慢垂了下去。
她跑到离陈军最近的一棵松树后面时,残虎正一爪拍向陈军胸口。
她抬手就要开枪,但手指搭在扳机上却没有扣下去,
陈军已经侧身绕到树后,残虎的爪子只拍碎了他身后的一截枯枝。
她忽然发现,陈军的步法已经完全不是之前那种狼狈闪躲的节奏了。
进退之间有一种奇异的从容,每一步都踩在残虎最不舒服的位置上。
刘兵身边的三名战士早已架好了枪,但他们的下颚早已离开了枪柄,
脖子伸长,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一人一虎的搏杀。
从一开始就找不到开枪的机会,
陈军和残虎的距离太近了,而且陈军根本不是躲避,而是主动迎敌,
哪怕这一步是后退,下一秒可定会抓住残虎扑击空挡主动上前出手。
一个战士端枪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人跟老虎近身搏杀,打得老虎浑身是血,
人却还能在虎爪、虎口之间进退自如,
这种事别说他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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