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桦木棍往雪地里一杵,
闷声说了句:“在这过夜。”
塔吉一屁股坐在雪地上,背靠着岩壁,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阿爷却像没事人一样,
从兽皮袍子里掏出火镰和火石,
蹲在岩壁下清出一块平地,捡了几根干松枝架好,
又扯了把枯苔藓塞在松枝底下,三两下就生起一堆火。
火苗舔着松枝窜起来,橘红色的光映在灰白的岩壁上,
把老人那道从下颌斜拉到耳根的旧疤照得忽明忽暗。
老人没有掏出干粮,
而是坐在火堆前,
从怀里摸出烟袋,装了一锅旱烟,
凑到火堆上点着,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
被北风吹散,融进岩壁上方那片黑沉沉的夜空里。
他的眼睛盯着火苗,但塔吉知道阿爷看的不是火。
他在想断爪。
从白天那声虎啸炸响的那一刻起,
阿爷嘴上骂着“造孽”,一把拉着他就往东走,没有回过头,
塔吉从没听过这样的吼声,那不是他认识的断爪。
不等塔吉问出口,灰袍老人已经开口,
“没救了,断爪完了!”
塔吉当时没听懂。
“不是死了。”
老人似乎能看穿他的心思,
没转身继续往东走,步子更快,
“疯了,养不熟了。”
他顿了一下,脚下的步子没有停,
“不但救不回来,碰上我们也会下杀手的!”
塔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