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放在那儿,掌心冰凉,像一块从河里捞起来的石头。
领头那人把眼睛重新闭上。
他的嘴唇开始动,
动作极小,几乎看不出在动,
只有嘴角那一道横开的纹路微微扯了一下。
他没有出声,但嘴唇蠕动的节奏很稳,
一个字一个字地咬过去,像是在数,又像是在拨什么东西。
第三下震动。
这回不一样。
这一下不是从地底传上来的,
是从山脊那条窄道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往出口走。
步子很慢,很沉,
每一步都踩在冻土上,闷闷地响一下,然后隔上很长一段,再响一下。
脚步声一共响了七下。
然后停了。
停的位置,就在窄道的出口处。
三人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毯子底下,六只手掌心全是汗,攥着各自的袖口,攥得骨节发白。
最年轻的那个人的后颈上,那道被簪尖画过的纹路在皮肤底下微微跳了一下,像一根被拨过的弦。
领头那人把嘴唇停了。
他竖起耳朵,面朝窄道的方向,
整张脸上的纹路在黑暗中缓缓蠕动着。
出口那儿安静了很长时间。
长到年轻的那人的心跳在胸腔里撞了十几下,才终于听到一声。
那声音很轻,
像是一个人在雪地里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靴底碾了一小撮碎雪。
然后就再没有动静了。
但三人都知道,出口那儿有什么东西站着。
它没有走。
就站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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