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昏睡着,没有任何防备。
“它奔着营地去的。”
林燊的声音很低。
蜈蚣动了。
它没有走直线,而是贴着雪地,像一条蜿蜒的黑线,在树影间穿梭。
身上的甲壳时不时刮过地面,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它明明已经重伤,可那股嗜血的贪婪像是一剂猛药,推着它往前蹿。
营地里的老虎先有反应。
两只成年虎几乎同时抬头,
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吼声,
背毛炸开,尾巴僵硬地扫着身后的爬犁。
两只虎崽被母虎用尾巴卷到最里面,缩在毯子下,只露出两对惊惧的眼睛。
铁头直接从地上弹起来,朝着蜈蚣来的方向龇牙,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鸣。
大黄没叫。
它把身体压得极低,前爪深深抓进雪里,后腿紧绷,像随时准备扑出去。
陈军看着,心里一阵发紧。
他知道大黄不会跑。
“它要的是虎。”林燊突然开口。
陈军看她。
“重伤的蜈蚣,最需要的就是血肉。
老虎身上血气最重,是它现在最想要的东西。”
“那怎么办?”
林燊没有回答。
她只是慢慢抬起手,朝营地方向徐徐一按。
蜈蚣在距离营地还有二十来步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它的触角猛地竖起来,像两根受了惊的竹签,僵硬地指着前方。
身体没有再往前,反而往后退了半尺。
甲壳翻涌不定,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它怕了。
不是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是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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