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一面墙塌了。
它从断墙里跳出来,两只枯爪一左一右,抓住一扇早已朽烂的门板,猛地撕成两半。
木屑飞起来,和绿雾搅在一起。
。
就在那声音最密的时候,村口忽然暗了一下。
蛛母巨大的身躯把晨光挡了半截。
它停在那里,
收住了所有声势,没有再往前一步。
巨大的身躯横在村口,
八只血红的复眼极冷的直直盯着最后一排房子。
它不动。
连脚下那些磨盘大小的蜘蛛都不再爬了。
它们停在原地,有的挂在村口的秃树上,有的伏在残墙上,全都面朝同一方向。
听着那处房子里传来的砸响。
听着那具干尸喉咙里滚出的声音。
而干尸仿佛毫无所觉。
它已经进了最后一排最靠里的那间屋。
整间屋子都在晃。
绿雾从窗洞、门框、屋顶的裂缝里一股股往外挤,像那里面关着什么已经烧开的东西。
然后,墙塌了。
干尸从烟尘里直起身,两只黑窟窿似的眼眶,终于转向了村口。
绿雾贴着它的头慢慢停住。
他看见它了。
村东,一棵老松。
树冠极密,树杈横斜,
面具人阿格迪就站在最高的那根横枝上,
身体与树干贴成一线,绿雾已经收到体表,连衣角都不再动。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
蛛母在村口,干尸在村尾。
两两相望,一个静,一个也静了。
中间隔着大半个破村,像棋盘两端被钉死的子。
他看了一阵,才极轻地低笑了一声。
“老师,你并没有舍弃自己的身躯啊。”
面具下,那对墨绿色的光微微动了动,他极快的回忆着。
蛛母的腹腔炸裂,出来那些干尸中绝对没有这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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