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调刑徒不是不行,但刑徒必须要为大军所「驱」,即要用正规主力军控制,将其成批次的送入战区进行消耗。
控制刑徒时要格外用心,必须要在行军路线和後勤上,用「管道输送液体」的模式送到前线。
也就是说不能让刑徒自行组成编制,因为己方若有强人领军并一直取得胜利还好,一旦失败了,刑徒们生出别样的心思後,那就如同失去管道约束的燃油,一滴火星就能爆炸。
十月後,东蜀方面在颠陆,无论东线西线,大批的富人们逃亡,官僚机构失效。
秦深虽然力挽狂澜维系体系,但只能照顾现有良家子的军队,工农业关键群体的利益。
至於边缘区域东蜀已经失去了管控,更别矿徒和刑犯。
「开会!」秦深让副官打电话把所有人喊过来。
秦深将宣冲的资料从头开始翻看,这一翻,不知不觉,窗户外传来了早起鸟儿的声音。
秦深眼睛充满了血丝,但是困意一点都没有:因为西线背後现汉的统帅,展现出来的风格和汉国水师是截然不同的!
秦深合上了资料:这是真正要谋我家基业的人。
——一个时辰後,蜀军的军事会议上——
蜀军军官们落座在长桌边的座椅上。
秦深在会场上踱步,颇为懊恼道:十二月後,我才後知後觉,确定西北这边,我东蜀的龙兴之地,出现了一股新兴力量。
「这不是一般人的手笔,对面的将领到底是什麽来头?」(这属於明知故问,要强调了)
秦深连忙把资料放在了要嘱咐的将领面前,带着大家仔细看西线下半年「草鞋匪徒」发展壮大的历程。
秦深:这是流寇做派,走的是小火慢炖的策略,尽管同时期还有其他地区县城被攻破,但是最终都没有被实质占领,是草鞋军被动放弃了。
秦深说到这就没有细说下去,因为此战中宣冲的兵团反覆集结後退,结果东蜀文官们在汇报中说是自己打退的,上报了大量「不真实」的功劳。
东蜀文官们在「做帐」「美化数据」制造赢学方面,不是一日两日了。
真的要追究的话,一大批人得上军事法庭。
秦深不敢把话说的太重,因为这是多事之秋,一旦流露出要算帐的态度,下面人心不稳。
然而秦深对西线事态描述的「不坚决」「不定调」,却让将领们摸不透。
一毕竟西北线的官老爷没有犯错,「一切应对正确」那麽那帮苦力怕们仍然是癣疥之患。
这就好比上层叙事还在讲「包饺子」,那麽下层执行集团认为「上层意思还能兜得住」,「问题不大」,谁都不要大惊小怪踩刹车。
在座一位蜀军将领在秦深强调十几分钟要重视西线,终於忍不住询问道:只是一帮草鞋罢了。
「一帮草鞋?」秦深对那些还抱有侥幸的将领,深呼吸不厌其烦继续道:「这绝对不可能,这种军事战略,提前数个月谋局,进行复杂的调度,将战略意图隐藏在各种纷杂的战役中,那些个草鞋们没有这样的眼光!」
东蜀上下都有一种刻板印象,那就是战争是体面人才能把持的。
至於东蜀中下层不体面,没有战争意志力。
就和当初宣冲刚到这个位面,看到东图鲸油厂五大三粗的屠夫,容易产生疏远一样。
东蜀几百年来顶层文化氛围也件件是这样的。
宣冲作为从「学渣」走出来的人,很清楚下层为什麽不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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