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宣冲阻止了身边人靠近自己,飞快地做了几个手势。
那几个人明白了,便悄无声息地退到人群中。
这半天,管道附近一些木头已经烤得梆梆硬。
这些木头棍子是作为支撑炉膛的「支撑架」。
这时候便成了木兵。
陶城顶层每日都沉浸在丝竹管弦中,对下城的造反丝毫没有察觉,起义者们已将一些陶片放在炉膛边,覆盖下面的陶刃。
就在甲士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押送宣冲时,这七八个甲士压根没有注意到宣冲派出的五个亲信已散到远处。
宣冲派出的五个亲信到了远处,悄无声息地取出了一麻袋贝刃和十几根骨匕、骨矛头。
一一生产力如此低下,统治阶层人数又如此之少,先前完全靠祭祀们讲述「君权神授」的故事维持稳定。
此时宣冲放任周围的甲士们把自己架起来,是因为在这个神权体系中,要戳破旧的故事,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编一个新的故事。
这帮人押送着宣冲朝人祭的木头架子走去,等宣冲主动在架子顶端跳入炉膛。
但他们想错了,宣冲是雄赳赳登上了自己的演讲,开启了属於自己的「啤酒馆脱口秀」
没等祭祀宣布「人祭」的颂歌,宣冲在炉前看到自己人已就位,大喊一声「日曜星神在上,邪祀无道,亏欠炭炉,当杀之!」随即手指向远方的陶宫。
随即手中甩出飞贝,一刀将准备颂唱的祭祀封喉。
众目睽睽之下,宣冲与在场手中拿了贝壳谋事者们对了一下眼神,几乎在一秒钟内,就传达了起义开始的意思。
没等下方士兵上前戳刺宣冲,这些甲士身後系着皮甲的绳子就被解开了。
嗯,他们身上挂着甲胄的形式,参考厨师围裙,医生披着白大褂系绳的方式。
甲胄从士兵身上滑落,就在这一瞬间,磨尖的贝壳被轻而易举地刺入并搅动,士兵的腰从裂口中暴露出来。
笋大叔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大喊:「日曜星神在上,杀!
杀!
杀!」
很快,有十三个人直接拿起武器扑向那些士兵,其他人在宣冲的提醒下也拿起骨器。
炉膛那边,小子也刚好抽出长杆,递到所有人手上。
所谓「利器在手,杀心自起」当奴隶们拿到了尖锐的木棍,再加上宣冲高喊「枪在手,跟我走」的口号,人潮开始聚集起来。
在鲜血的刺激下,那些所谓的「理性」一实则是强权下的懦弱一一此刻荡然无存,人们开始猛烈反抗报复。
有些人看到甲士死後,自己没有武器,刚想要,就被甩给一根木棍。
棍棒熟悉的握持感上手後,突然反应过来。
杀心已起。
而宣冲组织的人开始抢夺甲士掉落的武器。
众人纷纷拿着长杆将城中内卫驱赶到内宫夯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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