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公里外的荥城,曾是座辉煌的城市,因河水泛滥被淤为平地。
失去大河後,这里的水土和人文发生了巨大改变:一千年前人们曾以菱角这类水生果实为食,如今饮食已变成粟米这样的旱地作物。
荥城下方有地宫建筑群,这些建筑相对於地表建筑看似渺小,实际上大多数也只有二十一世纪两百平方米住宅那麽大,十个人进去会显得拥挤。
这些地宫却是地下密密麻麻通道的枢纽,这些地下通道本身只有一米直径,行进中得勾着腰。
通过这条类似於儿童游乐园塑料走廊的地下通道钻着走,突然来到这个地宫,对比之下,可不就觉得宏伟了嘛。
此外,自从上古那卦朝过後,就再也没有王朝将政治中枢定在这里。
而从另一个层面来说,这里多会出现存续几百年的世家。
什麽世家?
即拥有「天时」「地利」「人和」的底蕴。
天时是知道此地的节气,地利则是在此地紮根,人和则是对本地日常百业的牙行人事都有自己渠道。
孟尝君的鸡鸣狗盗都会在关键时候发挥出作用。
而世家在本地是都是有类似「宋江及时雨」这样的人物紮根在多个领域。
地下这些地宫中,都能点灯,点灯就代表有氧气,有氧气就代表有通风口,通风口在哪?
地表的水井、地窖都是地宫的通风口
所以地道对外地人来说是秘境,对於本地人来说,活了几十年,难道还不知道自家地道和水井有什麽东西?
故历史上,荥城虽然遭遇过战乱,但本地大族一直生生不息。
嗯,这些本地大族的策略是,兵来了,老头子带着家中浮财等着大兵们来抢,而妇孺躲在地下。
偶尔呢,有大兵会发现这些地窖。
但绝大部分会置之不理,因为他们是来求财的,钻到地道中没找到财,结果被捅一刀,岂不是亏大发了?
纵兵抢掠,那是将军支付给士兵的攻城报酬。
将军:我的报酬都支付过了,你们大兵在民宅里面抢不到,这能怪我?
这种军队组织力清零的抢掠,大部分时候只有三天。
而地下通道中,各个大族中储备的粮食撑一个月都没问题。
没有将军会纵兵一个月以上,纵兵一个月以上,行伍长官和下面兵头都面生了,再想要组织起来得重新练兵。
更何况,荥城坐落的位置相对於四方区域来说四通八达,对於将军们来说,这是「易攻难守」之地,谁能保证自己在城市中放纵时,其他人不会趁机夺回?
自古以来,荥城曾出现过一年内换了四次大王旗的状况。
一个城市的最大价值是能够运转,要是真的有组织力来清剿这复杂地道,为何不用这组织力选出本地官僚,在此地徵税呢?
对於攻城者们来说,战时若真和本地人闹翻,以至於让全城百姓躲到地下半年之久,那麽占据一座无用的空城在战略上是非常不利的。
当然也正因为本地落根太深了,所以没有势力愿意在这里落根。
任何外来治理者和本土世家大族都是存在矛盾冲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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