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艘商船不出意外地被扣押了,因为樾山郡向南方国家出口了大量私盐,这严重影响了斐国的财政收入。
目前处於国战时期,各地都实行盐铁专卖。
私盐这种消费品就如同二十一世纪的「香菸」,是部分人员的必需品,但这种必需品品质可以随便对付,不必在意。
颖国北方的盐就是比南边的海盐好,没有苦涩味,在市场上相当受欢迎。
输入一份食盐,就会挤占斐国特殊利益集团的一份利润。
独生代之前的一代人对世界的理解不同,他们是开放的一代,信奉自由市场「圣经」,认为只要找到一个能赚钱的项目就可以无限扩大。
而在独生代看来,任何赚钱项目都必须有独门技术支撑。
否则该领域早有一批人,上下其手把持了整个市场。
独生代可是见识过,「发达国家」们不要脸的贸易保护。
所以宣冲也早就算到,当自己输入食盐时,对方也会不要脸。
为此宣冲召开了宴会,邀请伉高等人一同参会。
而在会场上,颖国派的将军们毫无疑问喊打喊杀,宣冲则悄悄观察倪高。
倪高默然不语。
宣冲见他默然不语,便知他肚子里有货一一若是肚子里没货的人,定会激动地东拉西扯进行反驳。
这种案例宣冲前世在网络上也见过。
某些无德无才却装作自己很有眼界的家夥,会立刻翻出某些所谓正确的经典,驳斥对方的「不正确」,然後来一句:「难道你敢反驳吗?」并且拉扯道:「难道你觉得.
也是吗?」
如果倪高肚子里没有货,他必然会和这些将军们争吵,然後东拉西扯将宣冲说过的话,拉来当挡箭牌。
果不其然,事後倪高把宣冲拉到後堂询问。
院高:「大人实际上是想对斐国用兵,是吗?」
宣冲:刀兵有伤天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兵,我只是想要做生意罢了。
倪高:大人若要做私盐贩子生意,必然要动用刀兵;除非大人愿意将铁器输送到斐国,那倒不用刀兵。
宣冲顿了顿,改口道:「在下食颖粟,不可首鼠两端。」(卖铁器资敌是不可能的)
院高点了点头:「斐人性烈,刀兵加身难以屈服啊。」
宣冲:还请先生教我。
倪高盯着宣冲:君子待人以诚。
主公谋断近年来都避我三分。
很显然这些日子,倪高有些「自己不受重用」的怨念。
宣冲思索了片刻,想出了回答,缓缓道:「先生莫怪我,朝中之斗如此,我不想让诸位有所牵连,才作此策。」
倪高看了一眼宣冲,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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