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背後是人,人的背後是信仰。
「信仰」是组织的内核,缺乏内核,只期待制度万能论?
那是书生意气。
宣冲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前世,从民初开始,就总有一批知识分子兴致勃勃地把别处看起来「生机勃勃」的制度拿进来,结果一地鸡毛。
这是因为那些知识分子一个个都把自己代入制度机器的操作者角色,却没有代入制度机器的「材料」「螺丝钉」角色。
坚真和乐贻想搞点现代化,但很清楚:搞现代化一般人靠不住!
尤其是依靠利益聚集起来的家乡人,和工厂中那些精明的代表们。
只有抓住一批愣头青的信仰才行,而搞信仰得自己先信。
若是如同某些「法学圣人」一样,内心满是私利和虚伪,高高在上,要挟制度,曲经释理,指望别人信,然後自诩」世界因为自己而变得美好「,那麽必然是把每一本经透支唱坏了。
坚争:任何制度稳固背後的「唯心主义」,存在着一种能让众多强种们咬牙死认的「理」。
此时在汤郡中,坚争默默秉持着「血劳换血酬」的理,将最重要利益岗位的监督权交给了玩过命的群体。
一一则是给管理体系中插入了刚性骨架。
同样,坚争的这种「信任」,其实很符合现在颖军内大量军士的胃口。
这些军士们过去是找不到有大人物们来认这个「理」,所以是相当憋屈。
当然颖国内的那些大人物们也知道这些军士们憋屈,所以在感觉到这些军士们憋屈可能会给自己造成威胁之前,就将这些憋屈的军士们遣散了。
当然人能遣散,但怨气却散成了满天星。
「我们要坚持公义!」夜校中,当坚争这个贵公子开始提这个理,并且一板一眼开始做的时候,这些曾经从军的汉子们几乎是一拍即合。
甚至是准备把坚争一辈子都焊在今天所坚持的道理上。
「坚争公子就是公义!」
…聚义…
坚争家族的老人过来看了一下坚争的公司。
然而这些老人们在看了一眼後,就脸色发白,对坚真道:公子,你要麽现在收手,要麽就做好未来站在风口浪尖的准备。
这位坚争家的老人说完这句话後,认真观察着坚争,发现他的表情是得意中带着不以为然,随即明白,坚争太年轻,似乎并不明白。
然而坚争绝不是「放火不嫌事大」的顽童表情。
要说公司现在这种情况,坚争怎麽不明白?
坚争现在很清楚,自己麾下公司集团的一个个安保队、商业管理部门,有着向冲锋队转变的迹象。
这还是自己不断在收敛,不断强调要遵守社会秩序,但凡是自己敢嚣张一点,处理问题时不圆滑一些,下面这些聚在一起的老兵们很可能就会领会出「摔杯为号」的意思,进而顺着自己的意志开始疯一把。
所以,坚争现在反而越来越谦逊,因为大头兵们是一群看似稳定的炸药,聚在一起很危险的。
自己表现得火性,这些家伙会真的顺着自己气性爆。
他们在军中得不到公平的升迁,尉级别的军官都与大头兵们无缘,退伍後也被轻慢对待,从未得到过公平;这一切的不满看似是随着遣散就彻底平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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