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送上了一个请帖,这个请帖上的徽章,c认得是当地传承了四百年的家族。
c想要装作不认识,但是对方拿出了一个弹壳吊坠,这是上一任自己留下的一一那位只剩下记忆的自我存在,按年岁本该八十,如今却已归於沉寂,这个弹壳显然是自己留给别人的信物。
信物上存在着目前只有精神力者才能看到的痕迹。
看到对面彬彬有礼的样子,c知晓是另一位觉醒者找自己。
c:你们鲁家的人真的是有心了
拜访者显然不知道c和几十年前那个宣冲之间的「自我继承」关系,将留下弹壳的那个宣冲认作是c的长辈,於是乎说道:您的师父与我家主人有一面之缘,所以
c站起身:走吧。
车厢中原本拥挤的人群,自觉让出了一条道。
c知晓这些觉醒者们,在活了百年後,都藉助自己的能力掌握了庞大资源,这不,他们来邀请自己这位谦谦君子,身上都携带了外丹。
c就这样和这批人走出污水横流的经济舱,来到充满上流文化气息的头等舱。
然而火车进入一座隧道後,头等舱在复杂机关术下分离,进入了另一条轨道,随後在山体中的车站里,对接了另一台火车头,开始向回行驶。
c看着窗外和车门,知晓是谁想要来见自己。
…苟延残喘的家伙…
原来的斐国首都地界上,有一座几百年前的地下机关城,现在已扩建为深度四百米、共六十层的地下秘密基地。
在一批批戴着斗笠面甲的人的带领下,宣冲c穿过一道道门禁,见到了鲁息。
在充满双氧水气味的房间中,坚争抬起头,看着这个圆形大厅中这个高度足足六米的机关人。
这并不是坐在六米的机甲内,而是血管和大脑都进行了同步肿大後,重新用机关稳定对接,最终形成了这个样子。
咯吱咯吱,如同轴承转动一样,机关人看向代号为c的宣冲。
c皱着眉头看着他道:怎麽是这个样子。
鲁息:看来你转世中已经回忆了全部的记忆了。
c吐了一口气说道:觉醒者回归不周山系统,保持一缕真灵不灭,重启人生。
鲁息机关人微微咧嘴挤出一个难堪的笑容:「您一直是这样的,对吗?」
c愣了愣。
鲁息非常怅然:你能放得下吗,我放不下。
…赖活…
宣冲已经逐渐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恰恰是大量觉醒者们接受不了的。
正如同前世在常年学习中,习惯了应试教育死扣每一个得分细节,时刻思考自己作答不够完美,其实是同时期其他国家大部分同龄学生接受不了的。
丢弃了童年的自由,以及本该张狂的个性。
外界观察者会很困惑:长生唾手可得,可这一切值得吗?
同理,宣冲一次次在再生个体内部网中完成了「理想和信念交替」,在自然人末期的大融合中,如同昏昏沉沉丢掉各种躁动一样,丢掉了各种欲望,平静地把希望对接给新生的自己後,归於沉寂,这一切能放得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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