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在空旷的塞外原野上并不算高亢,但却极有节奏。
“是鬼子打炮了!
快!
都赶紧趴好!”
吴羽自大加入四十一军后,没少参战,早就听惯了炮声。
所以几乎是本能地弓下腰,身后的警卫排也熟练地迅速靠在战壕里侧,准备防炮。
营长常大魁一边矮下身子防炮,一边还不忘在阵地上四处打量着。
忽然发现新补进来的那些义勇士兵,由于从没真正遭到过炮击,此时不仅没有往防炮洞里钻,反而个个傻愣愣地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向对面的开炮方向。
“他马勒戈壁的!
趴下!
全给老子趴下啊!”
常大魁登时急了眼,冲着那边破口大骂起来。
他猫着腰跑过去后,一边伸手对着那几个伸脑袋的新兵后脑壳上就是狠狠几耳光,一边粗暴地把他们按进掩体里:“还他妈杵着干啥?
等死啊?”
“屁股往下撅,张开嘴,别他妈的等会把耳朵给震聋了!”
周围的老兵们也学着营长的样子,打骂着催促这些新兵。
这种方式虽然粗鲁,但吴羽这个军校生也知道,这往往是在炮击下保住新兵性命最管用的手段。
然而,十秒钟过去了,预料中那种能把战壕生生撕裂、掀起冲天泥土的剧烈高爆弹爆炸声,却并没有在阵地上响起。
吴羽皱着眉头,缓缓抬起头,透过沙袋的缝隙望向阵地内的炮弹落点。
怪事发生了,日军这轮齐射落下的炮弹,动静非常奇怪。
它们砸在冻土和废墟上时,发出的声音十分沉闷,就好像是完全没有炸开的哑弹。
可如果说它是哑弹,那也太巧合了吧?
整整几十枚炮弹拖着微弱的尾焰落地,全都是这种死气沉沉的“噗嗤”声。
“咦?
这是啥情况?”
常大魁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也有些诧异地嘟囔了一句:“这小鬼子的炮弹咋还冒烟呢?
难不成都他妈是哑弹?”
在他们的视线中,那些砸进废墟和战壕周边的弹体并没有爆炸。
而是从弹壳的缝隙和排气孔里,开始疯狂地向外喷涌出一团团浓稠得近乎妖艳的绿色以及暗红色的烟雾。
经过西南风一吹,这些怪异的彩色烟雾在战壕前方的空地上迅速扩散,朝着五团一营的阵地迅速刮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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