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所谓的婚礼,更贴切的叫婚宴,或者干脆说是吃席,吃的是流水席,所以,从中午开始,哥几个就没离开过酒桌,大家伙喝了很多酒,都是大眼他爸托乡里的匠师用糯米蒸馏的土酒,存在地窖里,本来打算再成上几年等阿南办席时用的,谁知道大眼速度神速,尽管还没怎么成呢,但是远比那些瓶装酒喝的过瘾,喝的舒爽,喝的豪迈,中午喝完晚上喝,吐了回来接着喝,喝困了倒头睡一觉,醒了起来继续喝,大家一边喝一边还说着掏心窝子的话,只是说完之后,再也没有谁在其他场合再提起这些话,但是,这些话,都铭刻在每个人的心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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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安顿好刘娜娘家人,路泽南又挤回到兄弟们这一桌上,跟大家伙接着喝,只是,喝着喝着,他喝哭了,泪流满面的拉住王墨的手:“阿墨,我们是兄弟,从小到大都是,一直都是,我们两个就在这里,刚学会走路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前面那片稻田里,我们两个歪歪扭扭的一起走过去的,一起掉进稻田里的,你爬起来的时候,嘴巴里还叼着一只小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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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兄弟我落泪了,我这是开心的哭,我是真没想到能把娜娜娶回甲子,我是真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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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有得有失,娶了刘娜,我就踏踏实实和她过日子,这是我答应她的,也就是说,从今晚开始,我再也不能跟大家再混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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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路泽南忽然滑下长条凳,跪在水泥道场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酒水倒地折射出的碎光里,他仿佛看见去年和他一起捅人的郭斌在抹眼睛,剃着青皮头的卢洪把烟头掐灭在矿泉水瓶里,还有总帮他挡拳的耐伟,正用指节叩着满是疤痕的手背。
我路泽南今天结婚了,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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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混了。
他的声音像被人掐住喉咙的野狗,但是,王墨、大头、小诸葛、小金子、耐伟、阿平,你们都记住,谁他妈的胆敢动弹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我路泽南肯定第一个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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