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心里猛地一沉。
新配方昨天才刚配成,他只通过阿毛传了一次平安信,连具体成分都没提过;花铲更是他贴身藏着,寻光会里知道他有这东西的人,不超过三个。
高家的人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还精准摸到了这间只有核心成员才能进的古籍密室?
内鬼。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两个死士已经分左右包抄过来,手里的短刀淬着黑毒,刃口在油灯下泛着幽绿的光,划破空气时带着淡淡的腥气。
陆野脚下一错,借着书架的掩护侧身避开刀锋,同时指尖按在花铲木柄的星纹凹痕上,低喝一声:“起。”
地面瞬间裂开几道细缝,翠绿的藤蔓带着尖锐的倒刺钻出来,像长蛇一样缠向死士的脚踝。
这是他最熟练的防御招式,往常一缠一个准,藤蔓的尖刺能轻易刺穿布料,麻痹敌人的行动。
可今天那两个死士像是早有准备,手腕一翻,掌心洒出一把黄褐色的粉末。
藤蔓碰到粉末的瞬间,立刻发出 “滋滋” 的刺耳声响,表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萎缩,像被烈火燎过一样,不过几秒就软塌塌垂了下去,化成一滩黑汁渗进了石缝里。
“蚀花粉。” 陆野眼神一冷。
高家为了对付星野花,居然真的炼出了这种专克植物系能量的邪物。
“陆兄弟见识倒是不少。” 领头的蝎七笑了一声,声音阴恻恻的,往前踱了两步,“可惜啊,见识再多,也挡不住我们的噬心蛊。
你那点普通藤蔓,给我们蛊虫当零食都不够。”
他说着,抬手解下腰间最大的那个蝎形竹筒,拇指一按就拔开了塞子。
密密麻麻的黑色蛊虫瞬间涌了出来,像潮水一样顺着地面往陆野的方向爬,虫足摩擦石板的声音细碎又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所过之处,连石缝里长出的杂草都瞬间枯萎发黑,连草根都被啃得一干二净。
陆野往后退了两步,后背贴在冰冷的石壁上,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怀里确实揣着一小瓶沈星新配的阴阳合液,是昨天阿毛带过来的样本,本来打算找机会测试对改良蛊虫的效果。
可只有小小的一瓶,满打满算也只能覆盖两三米的范围,根本挡不住这么多蛊虫。
他再次催动花铲,又放出几波更粗壮的藤蔓,甚至催生了带花刺的硬枝。
可刚长出来就被蛊虫蜂拥而上啃得精光,蚀花粉混着蛊虫的唾液,连藤蔓里的汁液都能吸干腐蚀。
不过片刻,地面就落了一层发黑的枝叶残渣,陆野的呼吸也重了些 —— 连续催动花铲极其耗神,他掌心的红印已经开始发烫,隐隐带着针扎似的痛感。
“撑不住了?” 蝎七又往前走了几步,眼神贪婪地死死盯着陆野手里的花铲,像盯着稀世珍宝,“这宝贝落在你这种小人物手里真是浪费,交给高老爷子,才能发挥真正的用处。
你乖乖交出来,再把新配方的方子写下来,我留你个全尸,也算给你个体面。”
陆野没说话,指尖攥得花铲木柄咯吱作响,指节都泛了白。
他不能输。
输了,花铲被抢,新配方样本落入高家手里,沈星熬了三个通宵、沈月忍着黑斑反噬陪着她试了十七次的成果,就全白费了。
他甚至能清晰想起沈星站在实验台前的样子:白大褂袖口挽到手肘,指尖捏着玻璃滴管,眼底的青黑很重,可看着试管里紫白渐变的花液时,眼睛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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