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工具果然顺手,绣出的牡丹仿佛能闻见香气,蝴蝶振翅欲飞。
她绣得入神,没留意岸上常有个陌生汉子转悠,目光时不时瞟向渔船。
这日黄昏,阿贝完工最后一方帕子,满意地端详。
图中鲤鱼跃出水面,浪花晶莹,鱼鳞在光下泛着七彩——她独创的“叠色针法”,将不同色线重叠绣制,效果奇佳。
“好手艺!”岸上忽然传来赞叹。
阿贝吓了一跳,见是个戴礼帽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站在码头边。
男子面容和善,穿着体面,与赵会长那类人截然不同。
“小姑娘别怕,我是过路的,被你的绣活吸引住了。”男子笑道,“这针法很是特别,不知师承哪位大家?”
阿贝记着养母的嘱咐,只道是自家琢磨的。
男子也不追问,取出名片递来:“我在苏州开绣坊,正缺这等巧手。
姑娘若有兴趣,可来我坊中做绣娘,吃住全包,工钱从优。”
阿贝接过名片,上面印着“苏州锦华绣坊 经理孙文昌”。
她心中一动,若去绣坊做工,不但能挣更多钱,还能见识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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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先生美意,容我与父母商量。”阿贝谨慎地回答。
孙先生点头笑道:“应该的。
姑娘考虑好了,随时可来苏州寻我。”说罢告辞离去。
阿贝握着新名片,心绪纷乱。
她想去又不敢,正发呆时,莫老憨回来了,脸色却不太好看。
“爹,怎么了?”阿贝关切地问。
莫老憨闷头喝了口茶,才道:“今日去镇上,听说赵会长派人四处打听会刺绣的姑娘,特别是十二三岁、水乡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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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贝心里咯噔一下。
周氏闻言色变:“他打听这个做什么?”
“谁知道呢!
反正不是好事。”莫老憨忧心忡忡,“阿贝,这些日子你就待在船上,少上岸去。”
夜幕降临,运河上灯火点点。
阿贝躺在舱里,辗转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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