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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惊醒,冷汗涔涔。
周氏闻声过来:“做噩梦了?”
阿贝点头,突然问:“娘,我真是你们从码头捡来的吗?”
周氏动作一僵,在黑暗中沉默良久,才轻声道:“别多想,你就是爹娘的孩子。”
但阿贝听出了话中的回避。
她不再追问,心里却已埋下怀疑的种子。
次日清晨,瑞丰祥的伙计如期来取绣品。
见到阿贝新绣的鲤鱼帕,连连称奇,付了双倍工钱。
“刘掌柜特意嘱咐,请姑娘绣一方双蝶戏花图,下月初他来取。”伙计递上新绸缎,“掌柜的说,若姑娘绣得好,愿请姑娘去沪上工坊做指导呢。”
阿贝心中一动,却见周氏面色凝重地接过绸缎:“有劳了,我们去不了沪上,绣帕会按时备好。”
伙计走后,周氏对阿贝正色道:“沪上人心复杂,咱们安安分分过日子就好。”
阿贝低头不语。
她忽然想起昨日孙先生的邀请——苏州总比沪上近些,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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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阿贝借口去买绣线,独自划船去了镇上。
她按名片地址找到邮局,给苏州的孙先生寄了封信,询问绣坊详情。
回来的路上,天色忽变,乌云压顶。
阿贝加速划船,却在半途被条快船拦住。
船上跳出两个汉子,不由分说就要抢她的桨。
“你们做什么!”阿贝惊呼。
一个汉子冷笑:“小丫头,有人请你去喝茶!”说着就要扯她上快船。
阿贝拼命挣扎,情急下抓起鱼叉乱挥。
汉子没料到她如此悍勇,一时近不得身。
正僵持间,一艘汽艇突突驶来。
艇上人高喝:“干什么的!”
汉子们见来者衣着体面,气度不凡,悻悻道:“这丫头偷了我们东西!”
“胡说!”阿贝急道,“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汽艇上的青年跳上岸,正是齐啸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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