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宁国府的奴才丫鬟放走的放走,投奔西府的投奔西府,总归是一个不剩了。
林珂只向贾母要了几个钱袋子,不曾从西府找丫头。
这些小丫头子多是后来从新采买的,对西府那几个没什么敬畏,更不用说东府原来的主子了。
也因此尤氏不好责难她们,只能任由她们碎嘴,也从这里面听些外面的事。
“啧,这凤丫头。
枉我平日里那样待她,现在发达了也不说来看看我。”尤氏偶尔会这样想,对凤姐儿的羡慕毫不掩饰。
过了几日,又听这些丫头聊天。
“听说了吗,侯爷从南边儿买来了个戏班子。
呜呜,我也喜欢听戏呢,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看。”
“别担心,还有几位姑娘也来了呢,说是西府大奶奶的两个妹妹,还有位宝姑娘的妹妹。
那小薛姑娘说是要在府上住的,总要有人伺候吧?
我看咱们有机会被调回去呢!”
“那敢情好!
咱们也算是府里老人了,总比外面新买来的得用吧?”
“呵,我看不好说。
这么些个日子来,咱们能不被忘掉就不错了!”
“唉,当初我被买进府里时,还觉得幸运呢,这可是大侯爷的府呀!
没准儿哪一日我被看上,也能飞上枝头做做凤凰呢!
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竟被派到这儿来。
别说凤凰了,野鸭都不如!”
“切,就你还想做凤凰,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什么模样。
我可是见过那位邢姑娘的,那模样身段,那气质风度,说是大家小姐也做得的,还不是只能做的了妾?
你去给侯爷洗脚都不配,还想着爬上床呢!”
尤氏又是一阵唏嘘,外面日新月异,她这儿总有副与世隔绝的既视感,哪怕隔不了多远。
以前的丫鬟都被放出府了,她身边也就只剩下银蝶、炒豆儿两个亲信,每日只与她二人说话解闷儿。
她两个曾劝过尤氏去寻林珂套套近乎,不行多和几位姑娘交往交往也是好的。
尤氏却拿不定主意,她现在太害怕了,生怕惹恼了哪个,连这最后一点儿富贵都留不住,因此只是不肯。
又几日过去,尤氏又听说林珂摆宴给惜春庆生,东西两府大大小小的主子都请了个遍,连丫鬟们都尽数到场了的。
却偏偏不曾邀请自己,心里更是惊惧怀疑,终于忧思成疾,卧床不起。
银蝶和炒豆儿毕竟陪她久了,也是很有感情的,每日忙里忙外照顾着,却始终不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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