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两个孩儿母亲的苏淡月,褪去了几分少女时的娇怯柔弱,更添了几分柔媚,倒是不减风采。
她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目光却温柔地落在不远处铺着厚厚绒毯的地面上。
那里,一个约莫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儿,小跑着追一只滚动的彩球,口中发出咯咯的笑声,正是太子君启钰。
另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小公主,被乳母小心翼翼地抱着,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拳头,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张望着世界。
“启儿,慢些跑,仔细摔着。”月月放下书卷,柔声叮嘱。
“母后放心,儿臣结实着呢!”小皇子口齿已十分清晰,奶声奶气地回话。
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内监恭敬的通传:“陛下驾到——”
珠帘轻响,君景珩迈步而入。
他已过而立之年,帝王的威严日益深重,但每每踏入凤阳宫,眉宇间的冷峻便会不自觉的化开,染上几分暖意。
“父皇!”小皇子君启钰眼睛一亮,立刻抛下彩球,像只欢快的小兽般扑了过去。
君启钰却是站定,严肃说着:
“身为太子,行为举止要注意些,可知晓?”
“陛下,启儿还这么小,跑跑跳跳是正常的。”苏淡月忍不住替其说话。
小皇子君启钰有些郁闷,父皇好凶。
君景珩走到榻边,先是俯身看了看乳母怀中粉雕玉琢的小女儿,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女儿的脸蛋,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是太子,需得从小教起,否则朕日后怎么放心交这个担子给他。”
他边说着,边在榻边坐下,握住了苏淡月的手。
多年过去,他依旧迷恋她身上那缕清幽的冷香。
苏淡月莞尔一笑,“陛下说的是,不过凡事得慢慢来。”
帝后二人低声说着话,画面温馨而静谧,如同世间最寻常的恩爱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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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燕容烨终究还是被派往了北方苦寒之地镇守边关。
那是他自己上的折子,言辞恳切,愿以此残躯为国尽忠。
君景珩准了。
朝臣们都明白,这已是陛下最大的宽容。
一则,全了燕家世代忠良的体面,
二则,也确实需要一员猛将镇守北疆。
三则,将这位曾与皇后有过纠葛的男人远远打发走,于帝后而言,于皇室颜面而言,都是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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