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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属于她肌肤的温热气息,还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这气息虽混乱,却能让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放任自己坠入黑暗。
然而,方临珊抱着沉甸甸砸进她怀里的躯体,整张脸都涨得通红,闻着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混和着自己惯用的香水味,丝丝缕缕,变成了一种古怪又熟悉的气息。
陈明哲无力的瘫软着,像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皮囊,每一寸重量都实实在在的压在她怀里。
以至于,这一刻的她,用力箍紧手臂,生怕一松手,怀中的心上人,就会滑落到冰冷的地板上。
这会儿的她,低眉看着他,眼皮半阖,睫毛又长又密,却毫无生气地垂着,在苍白的脸上投出一小片阴影。
嘴唇也失去了所有血色,干裂起皮,只有被她咬破的地方还凝着一点暗红。
那股一直支撑着他的、与她针锋相对的劲儿,好像随着他合上的眼睛,一下子全泄光了。
只剩下这具伤痕累累、任由她摆布的躯壳。
这样的陈明哲,让方临珊心里那团烧了整晚的暴怒和疯狂,像被泼了盆冰水,滋滋作响地熄灭了,只剩下湿冷的灰烬,和一种空茫的、带着尖锐刺痛的慌乱。
他这么坏,这么可恨,总是气她,总想逃离她。
可现在,他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怀中,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时,她却又害怕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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