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他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膝头上哭的女孩儿,看着她的眼泪把他的裤子浸湿了一大片,慢慢抬起手,放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我已经原谅你了,”他说道:“从再次见到你的第一天起。”
闻言,方临珊在他膝盖上拼命摇头,摇得头发都散了,声音闷闷的,闷在她的眼泪和裤子的布料之间,闷得每个字都糊在一起,但他听得清清楚楚。
“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那么久,一百年,一千年,你一直在等我,一直在那辆破车上等我,等了我那么久。”
话音一落,他的手指在她的头发里慢慢收紧了。
眼泪终于兜不住了,从眼角一滴一滴滑下来,落在她散开的头发上。
但他没有说“没事的”,没有说“都过去了”。
只是把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插在她的头发里,掌心贴着她发烫的头皮,像他两千年来无数次想过、但从来没有做过的那个姿势。
“方临珊,我真不怪你。”他说道,声音很轻:“只是想告诉你,我是不会和你回去的,因为你并没有来找我,是我把你抓来的,这是惩罚。”
“嗯嗯嗯嗯嗯嗯,你惩罚我吧,想怎么罚都行。”小妞儿说着,抬起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之时,男人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抬手捧上恋人哭花了小脸蛋儿不停的擦。
一边擦,一边笑,一边笑,一边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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