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文字实在太枯燥了,大脑会自动进入一种"眼睛在动但没有处理信息"的节能模式。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他把三明治的包装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洗了手,回到桌前继续工作。
下午两点。
阳光从窗户的另一侧照进来。
办公室里的阴影换了方向,书架那一侧原本是亮的,现在暗了下去,桌面这一侧反而被照得发白。
斯蒂尔在处理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时,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
"最危险的时刻,是所有人都不再谈论风险的时候。
"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
晴朗无云。
行人的影子很短,缩在脚底下。
今天确实没有人在谈论风险。
所有人都在谈论反弹。
这让他心里掠过一丝不明不白的感觉,好像在走在街上忽然觉得忘记带钥匙,一摸口袋发现钥匙还在,于是放下心。
他低头继续签文件。
下午四点。
收盘。
标普收在1282。
不仅完全收复了周一的失地,还比公开信发出前高了一点。
原油144.
80。
雷曼17.
80,三天来第一次出现了一个让富尔德不至于想再砸烟灰缸的数字。
远星资本的公开信,在市场的记忆里正式降格为一个持续了不到四十八小时的小插曲。
斯蒂尔在四点十五分签完最后一份文件,盖上笔帽,插回笔筒。
他拿起手机给妻子发了一条短信:"今晚去那家意大利的?
七点半?
"
回复很快。
"太好了。
我订位。
你早点回来换衣服。
"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嘴角微微抬了一下。
站起来,把椅子推进桌子底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扣好扣子,又理了一下领带。
公文包里装了两份明天要看的文件,拉上拉链,提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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