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泽的回答他记得很清楚。
"如果这棵树的根系已经和旁边所有树木的根系长在了一起,它倒下的时候,砸碎的可能不只是它自己。
"
布兰克费恩当时觉得这个年轻人在危言耸听。
现在他看着那张扣着的纸,看着那些写到一半的数字,他开始想一个不同的问题。
不是"陆泽是不是在危言耸听"。
是"如果他不是在危言耸听,高盛在那棵树倒下的时候,会站在哪里"。
他的手伸向那张纸,犹豫了一下,又收回来了。
他按下了内线电话。
"帮我约克雷格。
明天早上八点。
"
克雷格·史密斯。
高盛首席风险官。
"还有,让的风险团队进行一次压力测试。
参数设到最极端。
标普跌到800,原油跌到50,雷曼违约,花旗cds利差扩大到一千个基点。
"
他停了一下。
"我知道这些参数听起来很荒谬。
照做。
"
挂了电话。
布兰克费恩站起身,走到窗边。
曼哈顿的傍晚。
天际线在夕阳里显得很温暖。
远处中央公园的绿色在暮光中变深,像一块被嵌在钢铁和玻璃之间的旧绿呢台布。
他想起了一件事。
上个月他在这个位置站着的时候,看的是远星在高盛通道上的那笔能源etf和期货多头的平仓结算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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