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味道——可能是某个角落正在燃放的鞭炮,可能是十六天奥运期间持续的烟花在天空中留下的化学残留,可能只是这座城市本身的味道。
在他眼里,这些味道都是一样的。
他在过去四十八小时里收到了三个独立来源的情报:美国财政部和fhfa的法律团队在以异常的强度工作。
fhfa的某些初级律师在过去七天里没有回过家。
外部律所,那家最常与财政部合作的、专门做政府接管行动的纽约律所——已经全员投入。
这些信息不构成"美国将在何时接管两房"的精确预测。
但它们构成了一个范围。
那个范围大概是:未来七十二小时之内。
可能更早。
他看着窗外首都的天空。
再过两个小时,鸟巢方向会开始升起最后一组烟花。
如果是他来设计这件事,如果他是保尔森,他会选哪个时间点发布公告?
那个人站在窗前,沉默了一分钟。
然后他笑了一下。
如果他是保尔森,他会选闭幕式结束后的一个小时。
因为那是中国所有的决策层,都被困在国宴礼仪里、都被全世界的镜头注视着、都不可能立刻召开内部紧急会议的窗口。
那是他们最脆弱的一个小时。
而保尔森会知道这一点。
保尔森在高盛干了三十二年。
他和保尔森打过不止一次交道。
那个人转身走回办公桌。
他拿起红色保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听着。
"
他说,"今晚国宴期间,我可能会接到电话。
这个电话来了之后,央行外汇局的所有夜班人员立刻进入待命状态。
但任何动作都不要做。
"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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