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行"2008年8月下旬至10月上旬"的预期时间窗口。
然后他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日历。
8月24日。
8月下旬。
嘶。
他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满屋子的人说了一句话:
"古尔斯比在哪里?
"
奥斯坦·古尔斯比在芝加哥大学的办公室里。
他今天本来在家。
但上午十一点零五分他看到新闻之后,立刻穿上衣服开车去了学校。
他需要一个有完整文献和数据库访问权限的环境。
家里的笔记本电脑不够用。
他到办公室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四十分。
他打开了三台电脑——他自己的macbook,办公室里那台老旧的戴尔台式机,以及他作为芝加哥大学教授可以访问的wrds数据库终端。
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核对几个关键数字:
两房当前的真实资本缺口是多少?
财政部的一千亿美元拨款够不够?
什么样的情景下这一千亿会用完?
如果用完了,下一笔资金要从哪里来?
国会还会再批吗?
这些问题不完全是他作为奥巴马经济顾问要回答的问题。
是他作为一个经济学家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他在过去几周里已经对接管两房这个情景做了大量的准备。
预案是他亲自指导研究助理写的。
版本号已经迭代到v3。
他对自己写的那些建议谈话要点和反击话术非常自信。
但当真正的接管发生时——当那行红色的横幅真的出现在他的屏幕上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太好了我们有预案"。
而是一种判断被验证的震惊。
陆泽对了。
而且不是模糊的"对,是精确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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