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尔斯比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一丝迟疑,“你要让他飞到俄亥俄去?”
“如果他真的觉得他手里的信息对我足够重要,他会飞一趟的。”
奥巴马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一种政客特有的理所当然。
这是在设定试探的框架。
对方有钱,但在这场会面里,总统候选人的时间是不可能去迁就对方的地理位置的。
“你去问他。
如果他能到哥伦布,让戴维(首席策略师)安排一个安全的酒店套房。
不要让当地的竞选团队知道,更不能让特勤局做访客登记。”
“明白。”古尔斯比说,“我这就去问他。”
奥巴马挂断了电话。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把手机扣在桌上,重新拿起那支黑色的签字笔,目光回到了演讲稿上。
但他没有立刻开始落笔,而是在那段关于“重振中产阶级经济”的句子旁,停留了很久。
纽约。
公园大道270号。
陆泽结束和古尔斯比的通话时,办公室外交易室的键盘声依旧平稳。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顺手拿过一张便签。
关于见面的地点,他刚才在电话里直接回了一个“可以”。
过程简单得让古尔斯比都没反应过来。
陆泽不需要在电话里去拿捏什么“身价”或“姿态”。
他对在这个节骨眼上飞一趟中西部没有任何抵触。
相反,俄亥俄这个地点比格林威治其实更符合他的需求。
哥伦布是一个二线城市。
在竞选期间,那里挤满了政治记者和地方媒体,但绝不会有《华尔街日报》或彭博社的财经线记者蹲守。
一个华尔街的对冲基金经理出现在纽约的任何一家高档酒店,都可能引起同行的注意;但他出现在一个被大选团队包场的俄亥俄州酒店里,只会像空气一样透明。
安全性反而更高。
陆泽看了一眼日历。
8月30日,星期六。
距离雷曼破产大约还有两周左右。
时间差拉得恰到好处。
足够远,不会让人觉得他在传递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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