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巴马不再需要陆泽把每个判断展开解释。
陆泽也不再需要等奥巴马追问才给出下一层。
他们进入了一种更接近于速记的节奏。
奥巴马提到了财政刺激的规模——他的团队目前在讨论的数字区间。
陆泽只说了一句:"做大的。
当你觉得够了的时候再加。
"奥巴马点头,没有追问为什么。
他在之前的对话里已经听过那个逻辑了。
奥巴马提到了住房止赎的问题——几百万家庭面临失去房子的风险。
陆泽说:"救房主和救银行是同一件事的两面。
只做一面在政治上和经济上都不可持续。
"
奥巴马提到了汽车业——底特律的三大汽车公司已经在流血。
陆泽这次没有给建议。
他只是说:"这个我没有足够的判断。
不是我的领域。
"奥巴马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一个愿意说"我不知道"的人,在华盛顿是稀缺品。
时间在流逝。
古尔斯比在某个时刻看了一眼手表。
会面已经超时了将近四十分钟。
他注意到奥巴马在某个时刻脱掉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衬衫袖口的扣子也解开了一颗。
这些都是"我不打算很快离开"的无意识信号。
茶几上的矿泉水瓶已经空了三个。
古尔斯比在中间起身续过一次水。
那次他故意在吧台多停了一会儿,给两个人一小段不被第三者观察的空间。
等他回来的时候,对话的语调似乎又深了一层,但他没有问错过了什么。
对话在某个时刻开始减速了。
奥巴马的问题变得越来越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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