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是六十五块。
三到五美元。
富尔德把文件扔回桌上。
纸张滑过光滑的桌面,差点掉到地上。
这不是收购。
这是抢劫。
这是趁火打劫。
这是在一个人躺在地上流血的时候,蹲下来翻他的口袋。
但让富尔德真正愤怒的不是价格本身。
让他愤怒的是巴克莱的附加条件:只要投行和交易业务。
不要商业地产。
不要archstone。
不要那些level 3资产。
他们想要的是雷曼的肌肉和骨骼。
他们要把内脏留给富尔德自己处理。
"他们以为我是什么?
"
富尔德低声说,声音里有一种被压制的颤抖,"一个清仓甩卖的杂货铺老板?
"
但愤怒的底层,有一种他不愿意承认的东西在蠕动。
恐惧。
但富尔德从来不相信雷曼会死。
一百五十八年。
比南北战争还老。
比两次世界大战都老。
它不会死。
他恐惧的是另一种东西:失控。
三个月前,他还能决定谁来见他、谁等着、谁被拒之门外。
kdb的闵裕圣打电话来,他可以说"告诉韩国人我们不急"。
路博迈的剥离方案,他可以在旁边写下"一百亿"然后把所有低于这个数字的人赶出会议室。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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