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声音不再疲惫。
它变得硬、沉、冷。
像一个在战场上做了最后决定的将军。
"我接管两房的时候,整个国会都在骂我。
'保尔森用纳税人的钱救华尔街'。
两个星期前的事。
你们都记得。
"
"如果我今天再用纳税人的钱去担保雷曼——在没有买家、没有国会授权、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明天早上《华盛顿邮报》的头条会是什么?
'财政部长连续两个月用公共资金为华尔街的贪婪买单'。
"
"但更重要的是——"
保尔森的声音停了一秒。
"雷曼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因为市场不公平,不是因为做空者太凶残,不是因为韩国人退出了。
是因为理查德·富尔德花了三年时间,用三十倍的杠杆,把整家公司押在了商业地产和次贷上。
是因为他在今年六月还在拒绝以十五美元的价格卖给韩国人。
是因为他在两周前还在坚持'不低于八美元'。
"
保尔森的手指敲了一下空白的白板。
"如果我们每次都兜底,华尔街就永远学不会什么叫后果。
"
盖特纳没有反驳。
他知道保尔森的决定已经做出了。
"而且,"
保尔森的语气稍微软了一度。
"市场已经有了准备。
雷曼的股价从六十五美元跌到了四美元。
cds在七百个基点,快八百个。
过去两周,每一家机构都有时间评估自己对雷曼的敞口并做出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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