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前他救了两房。
"
富尔德的声音开始出现细微的颤抖。
"贝尔斯登,一个比雷曼小一半的公司——他用了三百亿美联储的钱去救。
"
"两房,他甚至绕过了国会,花了两千亿。
"
"但到了雷曼——"
富尔德的身体从沙发里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坐直了。
那根被弯折的铁棍,在这一刻,因为某种濒死的倔强而重新绷紧了。
"到了雷曼,他说政府不出钱。
"
"为什么。
"
这个"为什么"不是在问麦克达德。
它是对着天花板问的,对着落地窗外那片璀璨的曼哈顿夜景问的,对着某个不存在的、应该为这一切负责的更高存在问的。
麦克达德站在那里,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富尔德。
他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他可以说:因为保尔森救了两房之后,国会的攻击让他的政治资本耗尽了。
因为在大选年,没有任何政客敢支持再用纳税人的钱去救一家私人投行。
因为保尔森自己是高盛出来的,如果他再救雷曼,他就会被永远钉在"华尔街傀儡"的耻辱柱上。
但他没有说这些。
因为在这个时刻,富尔德不需要解释。
解释不会改变任何事情。
"理查德。
"
麦克达德走到沙发旁边,在茶几的边缘坐下。
距离富尔德不到一米。
"盖特纳让我转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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