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轻轻感叹了一声。
居然真的有人在2008年9月9日这天,在雷曼刚刚咽气、aig刚刚被送进icu的这天,试图用"我死了也会溅你一身血"这种逻辑,来威胁一个做空者。
这就好比一个拿着炸药包的人,冲进一个已经买好了高额人寿保险的保险公司老板办公室,大喊:"你最好保护我,不然我就把这栋楼炸了,让你损失一套办公家具!
"
陆泽确实担忧大摩破产带来的对手方违约风险。
但这种担忧,是建立在他需要"利润最大化"的基础上的。
而麦克显然把这种"担忧"错当成了"可以被要挟的软肋"。
陆泽看着桌面上那支铅笔,觉得有必要给这位华尔街老兵上生动的一课。
"麦克先生,"
陆泽的声音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你刚才用了两个我很感兴趣的词。
"
"哪两个?
"
"'拴在一根绳上',以及,'我们在一条船上'。
"
陆泽拿起铅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这说明,你似乎认为,远星在摩根士丹利的全部敞口,对我来说是不可承受之重。
重要到我必须为了保护这些敞口,而跑去当大摩的护航舰队。
"
"难道不是吗?
"麦克反问,"你在我们这里的期权和cds——"
"麦克先生,"陆泽轻声打断了他,"不如我们玩个小游戏。
你猜猜看,远星在整个华尔街,一共开了几个通道?
"
电话那头,麦克的呼吸声突然停滞了一下。
"高盛是一个。
"
陆泽不紧不慢地数着,"你们大摩是一个。
花旗也是。
然后呢?
欧洲那边,巴克莱、德银、瑞银……你猜,我把鸡蛋分了几个篮子?
"
麦克没有回答。
沉默在电话线里蔓延,像冰冷的水一样漫过他的脚踝。
"你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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