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锐利得让小本特不敢直视。
"道富那边有回音了吗?
"
小本特摇了摇头。
昨天的场景像一把钝刀一样割着他的记忆。
周一早上十点,当赎回洪流刚刚开始涌入时,他做的第一件事是给道富银行,储备基金的托管行,合作了二十多年的老伙伴打了电话。
他请求道富提供信贷额度。
哪怕只是一条临时的透支线,帮他们撑过这两天。
或者更好的方案:道富直接把那7.
85亿的雷曼废纸从储备基金手里买走,账面上的窟窿就消失了。
道富的高级副总裁在电话里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他说:"布鲁斯,我需要和风控委员会确认。
"
四十分钟后,回电来了。
不是那个副总裁,是道富的首席法务官。
"我们已经垫付了上午的赎回款项。
但从现在起,储备基金的透支特权被暂停。
所有后续赎回必须以基金自有流动资产覆盖。
"
小本特当时握着电话的手在发抖。
"你们不能这样做。
我们合作了二十——"
"布鲁斯。
"
法务官的声音平静而冰冷,"我们今天上午已经垫付了超过一百亿美元。
这是道富银行对储备基金最后的义务。
"
电话挂断了。
那一刻,小本特明白了一件事:在华尔街,二十年的合作关系抵不过一个风控模型里的红色警报。
"三百九十四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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