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彭博终端不断弹出的红色负面新闻还在闪烁。
陆泽转过身,走向交易室另一侧的本·卡恩。
本·卡恩从早上开始就没有参与黄金的平仓操作,作为固收专家,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另一块屏幕——美国国债收益率曲线和短期资金市场的数据。
“本。”陆泽走到他身后,“国债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本·卡恩没有立刻回头。
他指着屏幕上一条正在以恐怖角度向下坠落的曲线。
“就在你们刚才平仓黄金的一个半小时里,”
本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看到惨烈战场时的沙哑。
“三个月期美国国债(t-bill)的收益率,从昨天的0.
9%,跌到了现在的0.
15%。”
伊莎贝拉和林涛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收益率跌到0.
15%,这意味着短期国债的价格已经被买盘推到了一个荒谬的极点。
投资者宁愿接受几乎为零的回报,甚至扣除通胀后是负回报,也要把现金塞进美国政府的口袋里。
“我们昨天下午把大摩那笔钱停进t-bill的时候,”
本·卡恩转过头,看着陆泽,“只是为了安全停放现金。
但现在,仅仅过了一个晚上,因为这波史无前例的避险抢购,我们那笔用来‘避险’的短期国债资金,账面上已经有了几百万美刀的浮盈。”
本·卡恩顿了一下,眼神极其复杂。
“陆,连我们随手停放的现金都在暴赚。
外面的世界……到底烂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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