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不进去了。”
陆泽停止了转笔,叹了口气。
“vix(恐慌指数)今天已经逼近40。
期权的隐含波动率(iv)被推到了天上。
现在去买任何一张标普或原油的put,光是给做市商交的波动率溢价,就能吃掉我们大半的潜在利润。
不过可以继续买场内的,但花不了多少钱。”
他把笔扔在桌上,靠向椅背。
“我们之前布好的仓位已经足够庞大。
场外的话,现在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情况了,高盛大摩那些投行自己都快死了,还在为远星每天的保证金发愁呢,再接远星的单子?
除非他们脑袋撞树上了。”
“那抄底呢?”
伊莎贝拉试探性地问,“今天很多优质蓝筹股跌得很惨,ge跌了5%,甚至一些aaa级的公司债……”
“没到底。
连半山腰都不算。
现在进去接的是新鲜的飞刀。”
陆泽的回答斩钉截铁。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天只是“金融危机”的第一幕。
接下来,企业破产、大规模裁员、消费崩塌、信用卡违约,这些实体经济的利空会像排着队的重磅炸弹一样,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逐一引爆。
现在去买ge的股票,或者任何所谓的“安全资产”,无异于在泥石流里试图抓住一根树枝。
这笔庞大的资金,必须找一个流动性极深、能容纳几十亿美元进出而不引起剧烈滑点、且在接下来几个月里有明确宏观趋势的市场。
陆泽的目光,不知不觉地移向了办公桌左侧那块专门显示外汇交叉盘的彭博屏幕。
上面跳动着各主要货币对的实时汇率。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其他选项。
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他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把前世记忆中那些“必定暴雷”的标的过了一遍。
冰岛?
十月份冰岛三大银行会倒闭,国家破产。
陆泽在心里立刻划掉了这个选项。
冰岛克朗(isk)的流动性像个下水道。
远星哪怕只拿五千万进去做空,都能把冰岛的银行间市场砸穿。
更何况,一旦冰岛政府被逼急了实行资本管制,远星赚到的数字就会被锁死在雷克雅未克的某个服务器里,一分钱都汇不出来。
(历史上他们的确是这么干的)
俄罗斯?
卢布接下来会跌30%,俄罗斯的股市在开市后还会继续跌跌不休。
但陆泽今天中午刚看到他们“无限期拔网线”的快讯。
对于一个敢在牌局中间直接把桌子掀了,还要把赢家的钱扣下的流氓政权,去那里做空等于是在某位硬汉的枪口下跳舞。
他们是真会给你直接扣上“金融恐怖分子”的帽子然后想办法恶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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