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尔茨微微皱眉。
他当然知道这则新闻。
但他还没有看出这和远星的平仓之间的逻辑关联。
"俄罗斯的资本市场不成熟,他们的做法当然是极端的。
"舒尔茨谨慎地回应。
"极端,但有效。
"
陆泽说,"它验证了一个规律:当一个国家的金融体系面临失控时,坐在最高权力位子上的人,第一反应永远是切断导火索。
手段可以不同,但本能是一样的。
"
他停了一下。
一艘驳船在哈德逊河上缓慢移动,低沉的汽笛声隔着车窗传进来,被过滤成一种模糊的、遥远的共鸣。
"美国不能关闭纽约证券交易所。
那是美元信用的最后底线。
但你们,还有英国,可以做另一件事——你们可以全面禁止做空金融股。
"
舒尔茨脊椎最底端有一股极细微的凉意向上蔓延。
陆泽继续说了下去,把未完成的逻辑补全了。
"七月份你们对十九只金融股试行过一次裸卖空禁令。
持续了三周,效果平平,到期后悄悄取消了。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雷曼死了,aig在icu,货币市场基金在挤兑。
公众在电视上看到的是世界末日。
你们需要做一个看起来足够强硬的动作,来告诉选民'政府在掌控局面'。
全面禁空令是成本最低、速度最快、政治效果最显著的选项。
"
陆泽微微侧过头,看着舒尔茨。
"而我的判断是——一旦禁令出台,做市商会立刻停止为看跌期权提供流动性。
整个期权市场的卖方深度会在几小时内蒸发。
那些还留在账面上的看跌期权浮盈,不管数字多好看,都会变成无法兑现的废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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