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生之敌。
如果远星把钱转去买国债,布兰克费恩或许还能解读为"陆泽在纯粹避险"。
但他偏偏转去了摩根大通。
这传达的信息很显然:
我不是讨厌华尔街,也不是不继续做交易。
我只是认为,你高盛不让我放心。
而杰米·戴蒙,比你安全。
这一巴掌,扇得又准又狠。
但布兰克费恩毕竟是布兰克费恩。
那种被羞辱的刺痛感,在他的大脑里只停留了不到三秒钟,就被一种更冰冷、更专业、也更恐怖的本能取代了——
风险评估。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被背叛的情绪是廉价的,是属于普通人的奢侈品。
而他现在需要思考的,是这二十亿美元一旦真的流向摩根大通,会引发什么样的连锁反应。
钱本身不是最致命的。
二十亿对于高盛庞大的资产负债表来说,远不至于伤筋动骨。
真正致命的,是消息。
布兰克费恩的大脑开始以交易员特有的、冷酷的速度高速运转。
这笔转账一旦完成交割,就必然会有对手方——摩根大通。
而摩根大通有一万个理由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他几乎能想象到,今天下午,摩根大通那些急于抢夺pb客户的销售们,会在彭博终端的私聊频道里如何"不经意"地暗示:
"嘿,老兄,提醒你一句。
今天早上连最精明的那个l.
w.
都把几十亿头寸从某家刚拿到bhc牌照的投行挪到我们这儿了。
你的钱还放在那儿,确定安全吗?
"
而消息一旦传开……
布兰克费恩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底部直冲头顶。
远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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