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勉强凑出来了。
那明天呢?
后天呢?
如果这个市场继续崩下去,你的窟窿越来越大,你……还凑得出来吗?
"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约翰·麦克被这个问题彻底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陆泽说的,是他内心深处最恐惧、也最不敢去想的那个现实。
是的。
他今天或许能凑出来。
他可以去拆借,去变卖资产,去动用那点可怜的流动性储备,勉强填上今天的窟窿。
但明天呢?
如果大宗商品继续暴跌,如果远星的浮盈继续膨胀,如果这个填不满的窟窿越来越大……
他凑不出来。
他绝对凑不出来。
他今天把所有能凑的现金都凑出来填了这个窟窿,那明天面对客户的撤资挤兑,他拿什么应付?
他会死得更快。
约翰·麦克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坠入无底深渊的、彻骨的绝望。
他被困在了一个死局里。
了结清算,立刻死。
凑今天的保证金,明天死。
无论他怎么选,摩根士丹利似乎都难逃一劫。
nce……"
麦克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绝望的沙哑,"我……"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所有的强硬,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挽留,在陆泽那个冰冷的反问面前,都变得苍白无力。
双方都沉默了好几秒。
就在麦克彻底陷入这种彻底的、无路可走的绝望时——
陆泽的声音,缓慢却又恰到好处地,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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