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麦克在电话那头,飞快地盘算着。
行权价,定在当前的市价左右。
这意味着,陆泽并没有占他的便宜,甚至比市价还高那么一丝。
这不是那种趁火打劫、把行权价压到地板上的掠夺性条款。
这是一个……"公道"的价格。
当然,主要也是因为大摩的股价已经到了地板,再压也压不下去多少了。
对现在的麦克来说,用一些"未来的、行权价公道的"认股权证,去换取"当下"最宝贵的生存空间——这简直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因为在他此刻的认知里,摩根士丹利能不能活过下周,都还是个巨大的未知数。
一份五年后的认股权证在他看来,甚至有点"虚无缥缈"。
如果大摩最后没挺过去,这份权证就是废纸;如果挺过去了,那也是好几年后的事了,谁知道那时候股价是涨是跌。
再说了,到时候大不了让股东吃亿点点亏嘛。
对摩根士丹利没有根本性的危害。
"而且,约翰,你换个角度想。
"陆泽的声音里,带上了最后一记、也是最致命的一记"温柔"的钩子。
"我为什么要你的认股权证,而不是别的东西?
"
"因为认股权证这个东西,只有在摩根士丹利活下来、并且股价回升的情况下,才有价值。
如果大摩倒了,这些权证就是一堆废纸,对我毫无意义。
"
"所以,我要你的认股权证,本身就意味着——我,陆泽,我押注你能活下来。
我押注摩根士丹利能复苏。
"
陆泽的声音不大,却重重地敲在约翰·麦克的心上。
"约翰,在今天这个所有人都在抛售你、逃离你、赌你去死的时候,我远星资本,是唯一一个,愿意用真金白银,用我暂缓的这二十亿,去赌你未来的人。
"
"这不仅仅是给我的补偿。
"
"这更是我给摩根士丹利,投的一张信任票。
"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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