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一直隐隐地不安。
所以他让人把高盛与远星资本之间,所有还未到期的衍生品头寸清单随时放在他的手边。
他把那份清单,"啪"地一声,拍在了桌面上。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上面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持仓记录。
远星,通过高盛的通道,买入了海量的看跌期权。
标普500的看跌期权。
深度价外。
行权价,900点,800点,700点。
wti原油的看跌期权。
深度价外。
行权价,70美元、60美元、50美元。
工业金属……期铜、期铝的看跌期权。
深度价外。
布兰克费恩的手指,划过那些行权价,冰凉的汗从他的额角渗了出来。
这些期权,在几个月前买入的时候,都是"废纸"。
标普在1400点,谁会觉得它能跌到800?
原油在140美元,谁会觉得它能跌到40?
所以,这些期权极其便宜。
而高盛,作为卖方,收了远星那笔不菲的期权费之后,只需要用极少的对冲头寸,就能覆盖那点微乎其微的风险。
这也是为什么投行敢接那些场外期权——虽然有“不可能跌那么深”的傲慢作祟,但根本上是因为自以为可以通过机器和算法实时对冲风险。
我接了你的看跌期权,只要做空该标的的期货合约就可以。
所以高盛(和其他投行)当时都觉得这是笔无本万利的好买卖。
但是现在……
布兰克费恩的大脑,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运转着。
他抬起头,看向那两块屏幕。
nay:215。
法案已经死了。
市场即将崩溃。
而一旦市场开始暴跌——
那些深度价外的、原本是"废纸"的看跌期权,会瞬间"活"过来。
它们的delta值,会随着市场的暴跌,从接近于零,急剧地、非线性地,向着1膨胀。
而且越深度的,他们那时需要对冲的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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