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亏是躲不掉的。
但是,"亏多少",和"什么时候亏",是有天壤之别的。
他睁开眼,眼神里那一丝残存的恐惧被一种交易员在扣动扳机前的、绝对的冷酷彻底取代了。
他一把抓起了桌上那部直通交易大厅的内线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我是布兰克费恩。
"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没有一丝多余的废话,"接我们对远星那批衍生品的对冲交易台。
现在。
"
几秒钟后,交易台的负责人接了过来。
"劳埃德先生?
"
"听好了。
"布兰克费恩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还在跳动的"nay",语调低沉,"我们和远星那批看跌期权——标普的,原油的,工业金属的。
以他的最低的行权价为标准,听清楚了——是最低。
所有相关的对冲头寸。
"
"立刻、全部挂出去。
"
"能挂多少,挂多少。
"
电话那头的负责人,愣了一下。
"劳埃德先生……"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和困惑,"可是……法案的投票结果还没正式公布。
如果按照他的行权价,那我们需要做的对冲是天量的。
而且,现在市场还没怎么动,我们如果这个时候就大规模挂出对冲盘,会把价格往下砸,我们自己的对冲成本会……"
"结果已经出来了。
"布兰克费恩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就在那个'188'卡住不动的时候,就已经出来了。
"
"我不管什么官方公布,我不管什么对冲成本。
"布兰克费恩的语速极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的压迫感,"你现在给我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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