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他就是从高盛的大宗交易台一步步爬上来的,对此应该更敏锐。
"
"不过,"陆泽补充道,"是谁其实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这么做的后果。
"
"这有什么影响吗?
"
林涛追问,"不管是谁在砸,砸的量大一点,不就是跌得快一点吗?
"
"不。
"
艾莉西亚摇了摇头,她的表情变得极其凝重,"影响大了。
因为这里是大宗商品市场,不是股票市场。
"
"你在股票市场做惯了对冲,你习惯了标普那种深不见底的流动性。
你砸再大的对冲盘进去,那片'汪洋大海'总能吸收掉一部分冲击力,总有承接。
即使在现在这个情况,标普的下跌也是按点算的。
"
"但原油和金属不一样。
它们的市场深度,浅得多。
它们更像是一个个'水池'。
"
艾莉西亚指着那个还在下坠的油价。
"平时你看不出区别。
但现在——花旗暴雷,信贷冻结,法案否决。
那些实体的买家,炼油厂、航空公司,因为借不到钱,进不了场承接了。
那些投机的买家,对冲基金们,自己都在爆仓平仓逃命。
"
"买盘,在这一刻,凭空消失了。
"
"所以,"
艾莉西亚一字一顿地说,"当高盛这股天量的、饱和式的对冲卖单,砸进这个买盘已经被抽干的'浅水池'时——它会瞬间把现在盘口上仅剩的那点买单,全部吃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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