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
"麦克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当然记得。
当初正是他默许了那笔交易,收下了那笔丰厚的期权金。
而在过去几个月,也正是这笔期权逼得大摩向远星割地求和。
"现在油价暴跌,冲向那些更深的行权价了!
"主管的声音发着抖,"那些期权的delta,正在发生gamma爆炸!
它们的对冲敞口,在这十几分钟里,从我们当初估算的几百万桶,暴增到了几千万上亿桶!
"
"我们必须对冲!
按照风控模型,我们必须立刻在期货市场上,砸出天量的空单去对冲这个敞口!
可是……"
主管的声音,几乎要哭出来了。
"可是市场根本没有承接!
买盘全没了!
我们的对冲盘一砸下去,价格就直线暴跌,我们的期权敞口就变得更大,就要砸出更多的对冲盘……约翰,这他妈是个无底洞!
我们的对冲,根本做不了!
"
麦克怔怔地看着桌上那叠报表。
他花了几秒钟,才彻底消化了主管这番语无伦次的话。
然后,一股寒意,从他的脊椎底部,缓地爬了上来。
他懂了。
那个恐怖的"负gamma"死亡螺旋。
市场跌得越深,他们要对冲的量就越大;对冲的量越大,就把市场砸得越深。
这是一个没有出口的、自我加强的绝境。
但麦克的震惊,还没有结束。
一个更关键的疑问,浮上了他的心头。
"等等。
"麦克终于反应过来了,"就算是对冲我们自己那批期权……油价从七十六自然下跌,触发的对冲,也是渐进的、分散的。
谁把第一波砸得那么狠,一口气把油价从七十六直接砸到六十六、触发熔断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