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
在第一次"停止"之后,被生生地砸下去了二十美元,直接砸到了45美元。
刘建明僵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脑子里那台还在勉强运转的计算器在这一刻彻底地烧毁了,冒起了黑烟。
45美元。
一个月前,油价还在140美元。
而现在,是45美元。
他签那份合约的时候,高盛的人拿着那份精美的、印着一堆希腊字母和数学模型的ppt,笑容满面地告诉他——油价跌破80美元的概率,只有百分之零点三二。
百分之三点二。
而现在,油价不仅跌破了80,还跌破了70,跌破了60,跌破了50——一路砸到了45。
这个数字,已经大到,彻底地,失去了意义。
刘建明的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不是"我完了",而是一种极度荒诞的、近乎生理性的抗拒。
不可能。
这他妈的,绝对不可能。
他搞了一辈子航空。
他的常识告诉他,全世界的飞机还在天上飞,全世界的汽车还在地上跑,全世界的工厂还在烧着油。
石油是刚需,是工业的血。
它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月里从140跌到45?
这违背了他所知道的一切,简直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这一定是个笑话。
刘建明甚至又一次,鬼使神差地刷新了一下页面。
那个刺眼的、"45"字头的数字纹丝不动。
它是真的。
在那阵荒诞的、徒劳的抗拒过后,刘建明的心里,开始发生一种极其微妙的、也极其可悲的转变。
他不再去算那个亏损的数字了。
不是不想算。
是不敢算。
当油价是70美元的时候,他还在算,浮亏几个亿——那个数字,是他刘建明一个人的"决策失误",是他一个人要背的责任。
他害怕。
他绝望。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