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旗现在这个样子,它未来,大概率是要被政府接管,然后进行'重组'或者'拆分剥离'的。
对吗?
"
保尔森没有否认。
这几乎,是花旗唯一的、也是必然的命运。
"所以,我的要求是——"陆泽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图穷匕见的锐利。
"在花旗未来的'重组'和'拆分'过程中,远星资本,应该拥有'优先的参与权'和'优先的购买权'。
"
"具体来说,"
陆泽清晰地阐述着他的战略目标,"如果政府决定,出售花旗那些核心的、优质的业务——比如它的私人银行,比如它的信用卡业务——那么,我们有权在同等条件下,'优先'于其他任何竞购者,买下这些资产。
"
保尔森静静地听着。
这个要求在他的预料之中。
花旗未来拆分本来就需要买家。
陆泽这个"有实力、有信誉"的买家,倒是理想的接盘人。
"而且,"陆泽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不仅仅是那些'好'资产。
"
"对于那些被剥离出来的、进入'坏银行'的、所谓的'有毒资产包'——"
"远星,也希望,拥有'优先的参与和承接权'。
"
保尔森愣住了。
"坏银行的资产?
"
保尔森有些不解,"walker先生,那些是……有毒资产。
是这场危机的根源,是没人敢碰的垃圾。
你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
在保尔森(以及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看来,那个"坏银行"里的"有毒资产",就是"一文不值的垃圾",是政府和市场都巴不得甩掉的"烫手山芋"。
陆泽的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不可察的弧度。
因为在那个"有毒资产包"里,混杂着大量被恐慌的市场"错杀"的、优质的资产——那些优质地区的、还款记录良好的住房抵押贷款证券,那些有真实、优质的商业地产作为抵押的证券。
它们的"价格",被恐慌砸到了地板下面,但它们的"价值",却依然真实地存在着。
只是说现在没人能确定它们的价值到底怎么样。
但他知道在几年之后,随着经济的复苏,那些被"错杀"的资产,其"价格"最终会"回归"到其"价值"。
而这中间那几倍、十几倍的差价,就是他"点石成金"的利润。
“当然是因为有一点点利益可图。
但这是一件麻烦的、需要时间和耐心的活。
与其让它烂在政府手里,成为纳税人的负担,不如交给我们这样'有耐心、有实力'的私人资本来慢慢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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