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那批期权。
"
拉加德确认了,她的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松动——她把保尔森这句直接的接话,理解成了默契,理解成了同一条船上的人不需要绕圈子的那种默契。
"汉克,我就不跟你重复那些数字了。
你们那边的数字,我猜比我们还大。
"
"高盛。
"她说,"还有摩根士丹利。
花旗。
对吧?
"
保尔森站在办公桌旁,没有坐下,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们达成了一个共识。
"
拉加德的语速平稳,带着一种把结论一步步铺开来的耐心。
"今天下午发生在纽约和伦敦的那些价格,是在交易所停盘、流动性枯竭的情况下产生的。
它们不是公允价值。
我们认为,它们不应该成为结算的依据。
"
"我们准备联合认定这个价格无效。
冻结结算,约束各自辖区的银行不要再进行无序对冲,等市场恢复正常之后,重新估值。
"
她停顿了一下。
这个停顿是留给保尔森的。
是留给他说"我们也是这么想的"的。
"汉克,"
拉加德说,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点点、恰到好处的、盟友之间的恳切,"我们需要跟美国统一立场。
你我都清楚,如果只有欧洲这么做,而美国的银行照付,那我们就成了唯一赖账的一方。
这对谁都没有好处。
这些合约的管辖法院在纽约,最终还是要靠你们那边站在一起,这件事才能成。
"
"所以我打这个电话,是想确认一件我以为不需要确认的事。
"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轻松的,几乎是笑着的。
因为在她和柏林、伦敦、法兰克福的所有人看来,这确实是一件不需要确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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