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对我,对我们在华盛顿现在的处境,意义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谢谢你。”
一个执掌着全球最大经济体的六十二岁男人,在电话里对他说“谢谢”。
这句话说得有些艰难,也有些郑重。
“我只是写了我看到的事实。”
陆泽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没有丝毫居功的意思,“换一个人坐在你的位置上,那个周末,可能早就放弃了。
历史不会去记昨天的投票结果,部长先生。
历史只会记得,在系统离崩溃只剩几个小时的时候,谁还站在自己的岗位上。
你承担了你该承担的东西,所以我写了那一段。
仅此而已。”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保尔森大概没料到他会把话说得这么直、这么淡。
这没有一点奉承的感觉,毕竟奉承会说得更满、更热络。
这更像一种就事论事的、冷静的承认,而正是这种冷静,让那份承认的分量重得多,也让保尔森心里更加沉甸甸的。
“……总之,谢谢你。”保尔森最后又说了一遍,“还有那些话。
今天早上的市场,是你托住的。
盘前标普已经反弹了……”
“部长先生。”陆泽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保尔森停下来。
“不要被今天的反弹骗了。”
床边的陆泽揉了揉眉心,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的语气变得清晰而冷硬。
“我在信里写‘信心会回来’,那句话是说给市场上那几千万散户和机构听的。
但你我都清楚,我这封信,还有那一百亿,治不了病。
它只是一剂肾上腺素,一剂强心针。
那些银行的状况本质上没有改变。”
“它给你争取的,最多是四十八到七十二个小时。”
陆泽说,“一个窗口期。
当这剂药的劲过去,如果国会那边还是什么都没有,如果市场发现,连我的背书、连华尔街的自救,都填不上政府失能留下的那个窟窿——那下一次砸下来的,就不是昨天那一千点了。
那会是清算系统的物理性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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