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的经济不是建在沙滩上的纸牌屋……建在一个虽然不完美但依然拥有自我纠错能力的制度框架上。”
看到这里,奥巴马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亮色,那是同类之间嗅到彼此气味的确认。
他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这是一个让他在政治战略层面上感到无比踏实的信号。
奥巴马最忌惮的,从来不是有人在市场上赚走几百亿。
他忌惮的是那些赚了钱之后,想要掀翻整张牌桌的疯子。
他即将接手这个国家,他需要修补这台出了故障的机器,但他绝不需要一场砸烂机器的革命。
陆泽的这封信,等于是一份公开的政治表态。
这个年轻人通过向保尔森和伯南克致敬,通过赞美美国的“制度框架”,清晰无误地告诉了华盛顿的所有掌权者:我赚我的钱,但我认可并且愿意维护你们的体制。
我不和那些街头要求吊死银行家的暴民站在一起,也不是只盯着钱看的趁火打劫者。
在关键时刻,我甚至愿意倾尽全力护住你们这套体系最核心的枢纽——高盛和摩根士丹利,以及为你们摇旗呐喊。
他是建制派的同盟。
是一个懂规矩、讲道理、知进退,可以被纳入现有权力游戏规则里的高级玩家。
这种认知让奥巴马感到了一阵由衷的心安。
能够把这样一个拥有恐怖破坏力的金融天才,以一种相对稳定的姿态安抚在体制的框架内,这不只是对于他,而是对于期望这个体系稳定的人眼里都是一件好事。
他把那张传真纸放回桌面,端起旁边已经有些温吞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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