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道,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冷静:
"在华尔街,没有永恒的敌人。
"
"布兰克费恩恨我吗?
当然恨。
七亿美金,没有人不恨。
"
他转头看向车窗外,一栋栋玻璃幕墙大楼在视野里向后掠去:
"但他更清楚一件事——"
"一个能在贝尔斯登身上赚到八亿美金的基金,接下来会把这笔钱押在哪里?
会用多大的杠杆?
会产生多少交易佣金?
会带动多少跟风的机构资金涌入同一个方向?
"
陆泽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对高盛来说,远星资本现在是一头会下金蛋的鸡。
"
"他恨我,但他更需要我。
"
"需要比恨贵得多。
"
伊莎贝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曼哈顿的街道在下午的光线里显得既熟悉又陌生。
"那您打算怎么用高盛?
"她问。
"用他们的通道,用他们的数据,用他们的清算网络。
"
陆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让他们帮我把下一把刀磨得更快。
"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了最后一句:
"然后,等需要的时候,再让他们尝尝这把刀的味道。
"
伊莎贝拉转回头,看着前方车窗外那片密集的钢铁森林。
她忽然觉得,坐在她身后的这个男人,和那些把华尔街视为猎场的老狐狸们,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唯一的区别,也许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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