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团队其实很不错,标的选的质量很好。
我看了看主要是因为赎回和踩踏才导致的清仓。
现在市场彻底冻结,他们有的人还在失业,有的人刚找到的工作又没了。
我找人盘了一下,我们基本可以用一个低价把整个团队和他们手里那一点已经被砸到面值两成的债券包整体吃下来。
这就等于我们直接买下了一个成建制的困境债务和夹层投资的前台团队。”
弗莱明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陆泽的提问,比如资产包里具体有什么,比如团队的竞业协议怎么处理,比如用什么主体的钱来买。
陆泽的目光看着金德尔伯格关于1929年纽约股市抛售潮的那一页,对着电话只说了几个字:“可以。
你看着办。”
电话那头出现了一秒钟的空白,仿佛弗莱明准备好的一大堆数据和尽调简报突然砸在了棉花上。
“……不需要我把资产清单和人员明细发给你看一眼吗?”弗莱明迟疑地问。
“如果你觉得它值得买,它就值得。”
陆泽翻过一页书,“远日点的信用投资部是你负责,怎么搭架子,怎么买人,你说了算。
资金走那个新账户。”
“明白。”弗莱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的疲惫似乎被某种东西一扫而空,“你在忙吗?
如果在外面应酬,我就不打扰了。”
“没有。
在家看书。”
“好的,我周末会把目前比较优质的中东和几家私人资本的募资名单过一遍,下周一早上给你一个时间表。”
电话挂断了。
陆泽把手机放回桌上。
他刚刚用三秒钟和一句话,批复了一笔可能涉及几千万美元现金支出、且决定了远日点未来一条核心业务线基础的收购案。
他连那支基金的名字都没仔细听。
因为那不重要。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以及诚实的说他其实也看不懂。
但有一些东西,是他擅长的,也是绝对不能交给任何人去看的。
陆泽放下那本《癫狂、恐慌与崩溃》,将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拉了过来,掀开屏幕。
他这两天没有任何具体的交易需要操作和关注。
但这恰恰是他最危险的状态。
一个习惯了把世界上的一切都当成仓位来计算的人,在没有交易可做的时候,他会本能地去盯那个唯一还在剧烈波动的盘口。
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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