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赌徒与精算师(2/4)

陆泽轻轻点头:“把侥幸当成能力。”

“对。”保尔森说,“把侥幸当成能力。

把市场给的宽容,当成自己配得上。”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像是思绪飘到了远处。

陆泽看着他,忽然道:

“听起来你对它很熟。”

保尔森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很平静地说:

“我在那里待过。”

“很多年前。”

格林伯格这时才接了一句:“john在贝尔斯登的时候,那里还没烂到今天这个地步。”

保尔森没有纠正,也没有附和,只是淡淡道:

“那时候它已经有那些毛病了。

只是没这么严重。”

“有些公司不是某一天突然变坏的。”

“它们只是一直没为自己的坏,付过足够大的代价。”

陆泽看着桌上那堆标满荧光笔的贷款池数据,问:

“所以你觉得贝尔斯登的结局是注定的?”

“没有哪家公司的结局是注定的。”保尔森说,“但有些公司,会一步一步把自己活成一个只要市场犹豫一天就会死的东西。”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

可也正因为太平静,反而比愤怒更锋利。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是曼哈顿的夜景,灯火通明。

保尔森重新看向陆泽。

“你这笔交易,让很多人记住了你。”

“但真正有意思的,不是你赚了多少钱。”

“是你在所有人还把贝尔斯登当成一家具备挽救价值的投行时,就已经开始把它当成尸体处理了。”

陆泽笑了笑:“尸体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比从电视里说出来可信多了。”

“电视需要凶手。”保尔森说,“市场只认死因。”

这句话落下后,格林伯格终于放下咖啡杯,看了眼表。

他很识趣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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